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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雨過天晴,整座宅院皆是蟲鳴鳥叫之聲。

舒惜筠想起昨晚齊堯的邀約,滿臉的幸福難以掩飾,喚來冬竹為自己梳洗,冬竹瞭然於胸,知曉自家小姐要去赴約,便精心給舒惜筠將垂在肩上如輕紗般的黑髮輕挽起一個鬆鬆的淩雲髻,將齊堯送的簪子斜斜插在發中。

彎月般的眼睛,噙著笑意,波光流轉,畫中仙般的神韻,潔白如玉的臉龐泛著桃花般淡淡紅暈,嫵媚動人。一身淡粉色繡衫羅裙襯得舒惜筠本來纖細的腰愈發盈盈不足一握,令人忍不住感歎。

待到舒惜筠出了自己的瑤湘苑,便看見不遠處齊堯身著藍色錦袍,領口繡著流雲紋,身形修長,畫麵極為和諧,舒惜筠緩步走向齊堯,二人今日衣裳極為搭對。

舒惜筠已下決定,便不把昨日的難過放在心上,齊堯看著她滿是開心也未曾提及昨日,全當自己不知內情。

二人齊齊走出府中,齊堯將舒惜筠扶上馬車,鴻飛在前駕車,齊堯看著舒惜筠冇一會兒就探頭看看,忍不住發笑。

舒惜筠疑惑的看著齊堯,狐疑的開口問道“齊堯哥哥,我是臉上可有什麼東西?”

齊堯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淺笑說道“我呀,是看你彷彿個小朋友一般,甚感好玩兒。”

舒惜筠看著她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驀地羞紅了臉,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坐在齊堯對麵,兩隻小手攥著衣裙。

在舒惜筠看不到的角度,齊堯地笑逐漸變得玩味,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待到鴻飛將馬車停住,齊堯先下,扶著舒惜筠探頭走出馬車。

舒惜筠看到眼前的風景,發覺心胸開闊,遠處高聳的山峰和眼前泛起微微漣漪地湖麵,身旁吹著微風,好似一幅絕美的畫卷,水邊倒影著藍天白雲,山巒下是鬱鬱蔥蔥林立地大樹,在身邊是株株鮮花遍佈。

鴻飛識趣的離開,舒惜筠閉著眼貪婪的深呼吸著,張卡雙臂懷抱著微風,她覺得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如此放鬆。

好一陣兒後,齊堯緩緩開口道“怎麼樣,我這個秘密之地不錯吧,幼時不快樂或是被欺負冇處躲的時候便來此地,無人知曉的,若你日後心情鬱悶煩躁,可以讓冬竹帶你來,若是你……願意,我可以一直帶你來的。”

看著齊堯滿臉的認真,舒惜筠不知道如何答覆,糾結的捏著手指。

齊堯看到後摸了摸後腦勺,尷尬的笑著開口道“呃,我是說……我是說,我怕你們不認識路……”

“好。”舒惜筠忽然開口輕輕道。

“什麼?”齊堯正欲解釋,忽然抬頭,眼中滿是星星般的光。齊堯心底暗暗鄙夷道“我都快以為自己真的愛上你了呢。”

舒惜筠輕啟朱唇,嘴角微微一笑說道“我說‘好’我們以後一起來,我們!一起!”

齊堯看著她,確確實實失神了片刻,她真的像畫中仙子。

可越是這樣齊堯就越能想起幼時身邊那些佛口蛇心,表裡不一的道貌岸然之徒。幼時的創傷和眼前的美好將齊堯瘋狂撕扯,他變態的想把自己遭受過的成倍報複到眼前人身上,世間不該有如此美好的人,她們隻是從未受過傷而已,若都走過自己的路,未必能比自己做得好。

舒惜筠將齊堯從逐漸拉遠的思緒中輕喚回來。

二人沿著湖邊慢慢散步,談天說地好不快樂。

忽然舒惜筠腳踩石子向湖麵傾倒,齊堯忙伸手拉住舒惜筠的手,將其拽回,不小心跌入懷中,二人膽戰心驚,手也忘記放開。

待到舒惜筠反應過來之時,慌忙站起抽出手,臉紅的不像話,耳根也染上緋紅,一時間二人不知如何麵對,結結巴巴的說著不相乾的話。

齊堯深呼吸一口,將舒惜筠叫住,舒惜筠還未從方纔的心動中走出來便看著齊堯抿著嘴,眉頭緊蹙。

“筠兒”齊堯又叫了一聲,彷彿給自己壯膽似的,舒惜筠大概猜到一二,臉上的桃色不退反升。

“筠兒,我……我……,說實話,我在你那日站在人群那一刻,便心悅於你,若你對我無意,我的心意不會成為你的負擔,你不必迴應我就好……”齊堯全程未抬起頭,彷彿等待的不是一個迴應而是審判一般。

舒惜筠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張,眼睛瞪得圓圓的,她現代活了二十餘載一直奔波在生活中,從未體驗過愛情滋味,自然是不知道如何迴應。

齊堯安靜許久,自嘲般笑了一下,轉過身低聲說道“筠兒,我知道了,你不必為難……”

還未等齊堯說完,舒惜筠在齊堯身後匆匆開口“齊堯哥哥,我……我不是為難,我隻是有點發懵,我是不知該怎麼表達我也很心悅於你,我……”

聽著舒惜筠在身後說,齊堯嘴角勾起的冷笑仿若冰霜般,轉過頭確是滿臉的驚與喜,激動的伸手抱住舒惜筠,舒惜筠輕輕抬手伏在齊堯後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二人回府之時,在馬車內手牽著手,齊堯輕輕摩挲著舒惜筠的手背,忽地皺眉擔憂的開口道“筠兒,可是我的身世……義父定不會允許的。”說罷,眼眸低垂,眼中傷感愈發明顯。

舒惜筠柳眉蹙在一起,心底裡想著“這確實是個問題啊。”但是開口寬慰道“齊堯哥哥,你放心,父親母親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隻要我去好好說,定會同意的,再者若是不行的話,隻要咱倆的心在一起,定會度過難關的。”

說罷,也回到了太傅府。

冬竹迎上來,將舒惜筠扶下馬車,齊堯看著舒惜筠離開後回到青楓苑,坐在屋中正中的紫檀扶手椅上,鴻飛立在一側。

齊堯麵無表情,緩緩開口道“去和太子殿下稟告,事情妥善進行中,舒衍舒湛明日就要起身去軍營,在軍營那方也得監視著,舒衍不是個好糊弄的,另外,我現在需要一個另立府邸的身份。”

鴻飛欠身道了聲“是”,便離開了。

齊堯閉著眼,緩神。

皇宮中

陸煊匆匆進宮尋冥平萱,華陽宮外,小太監向冥平萱跪地稟報,冥平萱起身坐到正廳正中的紅木雕花靠背椅上,把玩著手中的牡丹薄紗菱扇。

陸煊進門後屈膝行禮,冥平萱賜座後,陸煊匆忙開口和冥平萱說完齊堯的進度以及需求,冥平萱仰頭看著手中舉起的菱扇反覆把玩,麵無表情的緩緩開口道“此事不難,你隻告訴他,若他未做成此事,也不必活著了,近日皇上為賑災一事困擾,機會擺在眼前……”

陸煊畢恭畢敬的答道“是。”

太和殿上

殿上,陸楚麟在金漆雕龍寶座前來回踱步,煩躁的開口道“近日災情四起,賑災之事刻不容緩,鬱愛卿現下朕命你及幾位大臣輔助攝政王,處理此事,務必給朕一個答覆。”

鬱天成及幾位大臣站出躬身恭敬的說道“臣等,定不辱命。”

下朝後

幾人追到陸璟,怯懦的邊擦汗邊說道“攝政王,我們幾人明日可否去貴府一同商討此事。”

陸璟點點頭便離開。幾人看他離開後,大出幾口氣,汗珠順著額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