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書令府上

鬱禾雅剛去為祖母請完安回來,便看見屋內桌子上放置一張很奇特的紙,狐疑的展開後,內容令她十分驚慌。

鬱禾雅走出屋外對著婢女疑惑地問道“這半日,可曾有人靠近我的屋子?”

幾個婢女左顧右盼紛紛搖頭。

鬱禾雅退回屋內,再次展開紙條,上麵寫的‘如若你想讓你的心上人心裡隻有你,那待到五日之後可舉辦一場吟詩會,切記邀請那個使你不安之人不過她不會到場,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她會去,你隻要告訴她府裡的人她去了即可,我不會害你,日後若成就姻緣,望提攜一二即可,若耍手段,我也有毀了中書令的辦法’。

鬱禾雅雙手顫抖地合起紙條,點燃蠟燭,將紙條悄無聲息地燒掉。

鬱禾雅心中打鼓,在屋中踱步,心底想著“不知該不該信任此人,但彷彿他對自己頗為瞭解,能在守衛森嚴地府上自由穿梭,定不是位普通人,而且反正我也隻是開了個吟詩會罷了。”

鬱禾雅坐在椅子上看著火焰將紙條吞冇,雙拳緊握,眼底愈發肯定。

鬱禾雅去到母親屋中,欠身行禮,鬱天成的夫人邵媚滿臉慈愛的拉過鬱禾雅,在邵媚眼中,鬱禾雅又是嫡女,還是加上這幾房姨娘生孩子中,最為優秀的一個。

鬱禾雅向邵媚表達自己想舉辦一個吟詩會,希望叫上眾多同齡之人好好的玩樂一番。

邵媚想著自己的女兒確實從未有過朋友,被自己逼著學這學那的,便溫聲的說道“女兒有如此想法,我這個做母親的高興都來不及呢,需要母親幫你做什麼嗎?”

鬱禾雅搖了搖頭,甜膩的撒嬌道“母親同意便可,那我先去準備了。”鬱禾雅行禮退出屋外。

回到院子後,鬱禾雅便開始擬邀請人員。

太傅府中

舒惜筠拿著手中的帖子,在腦海中仔細尋找這個名字,忽地想到是在中秋宴上一舞豔驚四座的那個女子。

思索著要不要去的時候,蘭芮雅命秋菊去瑤湘苑將舒惜筠叫去。

舒惜筠剛進屋行禮後疑惑地問道“母親可有什麼事情?”

蘭芮雅摩挲著舒惜筠的手背輕言淺笑道“那鬱家嫡女辦的吟詩會,我也有聽說,筠兒可想去?若要去將齊堯一併帶上,萬一遇到心儀之人更是兩全其美。”

舒惜筠知道蘭芮雅什麼意思,輕輕點頭,轉而揚起嘴角,嘟著小嘴道“母親到底是多怕我嫁不出去啊。”

蘭芮雅見舒惜筠同意,不動聲色的呼了口氣說道“母親想著到時同齡男子女子都在場,就算冇有喜歡的,交幾個朋友也不錯。”

二人聊過一陣兒後,舒惜筠便行禮退出屋內。

轉而去了青楓苑,齊堯看到舒惜筠慌了一下,便立即讓鴻飛下去,齊堯讓鴻飛尋一個有宅院的僻靜之地之事不可被髮現。

舒惜筠來了親昵的喊道“齊堯哥哥,鬱府嫡女在三天後舉辦一場吟詩會,母親讓我們一同去。”

齊堯摸了摸舒惜筠的頭,嗓音柔和道“好,是在何時?”

“上午吧好像是。”舒惜筠想了想後,綿軟的聲音輕快的答道。

此刻舒惜筠不知道,導致她悲慘,轉變她一生的日子即將到來。

二人坐在亭子裡小聊片刻,舒惜筠便回去了。

齊堯絲毫不掩飾的貪婪,**,在此刻暴露無遺。

三天時間稍縱即逝。

眼看著便到了吟詩會當天,冬竹知道此番有許多世家小姐少爺,定要給小姐打扮的出塵絕世纔好。

冬竹將舒惜筠一縷縷長髮,經過靈巧的手盤成一個簡約又優雅的髮髻,斜斜插著寶藍點翠珠釵,月白色鑲嵌珍珠玉步搖,步搖上長長的珍珠隨著舒惜筠擺頭輕輕搖晃,如春風搖曳在天地間,一雙柳眉不畫而黛,膚若凝脂,朱唇微抿,桃色顯於唇間,身著淺藍色錦緞羅裙,絲帶腰間輕輕一係顯得盈盈一握的腰肢更為纖細,那身段顯得嬌媚風流而不失端莊。

冬竹扶著舒惜筠出門,看見齊堯仍舊等在那個老地方,笑意盈盈的跑去,二人出了府,鴻飛在前方駕車,舒惜筠扶額,無奈的說道“去了儘是不認識的,肯定會很彆扭。”

齊堯聽著猶豫了一下便說“筠兒可敢隨我去彆處玩。”

舒惜筠想到上次的秘密之地,眼睛忽地一亮,點頭如搗蒜。

齊堯眼睛微微眯著,調侃道“你當真不怕義母責罰?”

舒惜筠小手一揮,拍拍胸脯說道“那我就撒撒嬌,母親不會罰我的。”

一路上舒惜筠激動的問著這次要去哪裡,齊堯全程隻說二字“秘密。”舒惜筠氣惱地撅撅嘴,不再理他。

齊堯嗤的一聲笑出來,手颳了刮舒惜筠的鼻梁。舒惜筠羞紅了臉也不回頭看他。

勒馬聲響起,馬車停下

舒惜筠一看此番走了許久,這處無人識得,離都城很遠了,一種陌生的緊張感出現。眼前的宅院從未見過,轉頭好奇的問道“齊堯哥哥,這個宅子是?”

齊堯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溫柔的說道“先進去看看這個宅子。”

二人走進去,舒惜筠感歎整座府邸離街上偏遠,但內有乾坤,十分氣派精美,而且通頭都是自己喜歡的裝飾和風格,每個屋子也都裝飾的差不多,是可以直接住的那種。

齊堯緩緩開口道“這是我為你買的府邸,日後我們成婚,你想住在哪裡我們就住在那裡。”

舒惜筠臉刷的紅了起來,滿眼的幸福,對視一陣,齊堯牽舒惜筠起的手,逛著宅院,舒惜筠想著在哪裡佈置什麼,齊堯先前讓鴻飛去街上買了許多吃食,買了一壺桃花醉回來。

鴻飛回來將東西放下便離開了。

二人便圍著紫檀木圓桌坐下,齊堯在舒惜筠看不到的地方,將合歡藥倒入桃花醉中,輕搖一陣。轉身將吃食佈置好,給舒惜筠倒了一杯桃花醉。

舒惜筠正沉浸在約會的快樂中,怎會相信眼前最為信任的人竟是惡魔。

舒惜筠和齊堯舉起杯輕碰一下,齊堯看著舒惜筠喝下那杯酒後,假意仰頭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倒掉。

片刻過後,舒惜筠覺得自己酒量也太差了些,不僅頭暈目眩還十分難受。

齊堯將手扶在舒惜筠的手上輕輕喚她,就這樣跌跌撞撞走著。

齊堯剛將舒惜筠放在床上,鄙夷地看著床上的人,視線定在舒惜筠的唇上,修長的指尖摩挲著她的臉,輕聲冷笑。

一夢荒唐後。

二人沉沉睡去,鴻飛站在窗外,輕輕敲了敲,示意鬱禾雅的吟詩會就快結束。

齊堯聽到以後剛要起身,舒惜筠被他的動靜弄醒,齊堯便假意翻身繼續裝睡,舒惜筠清醒後坐起來,被眼前的場麵震懾住緊接著大叫一聲,齊堯睜開眼,看見驚恐的舒惜筠,滿臉淚痕。

齊堯慌忙穿起衣服下地跪在舒惜筠麵前,請求原諒,瘋狂的扇著自己,直至嘴角打出血也未停。舒惜筠讓齊堯出去,看著他走後匆忙將自己穿戴齊全,看不出任何不妥後才緩緩出門。

目光無神的看著齊堯,齊堯緊張的向舒惜筠道歉解釋,舒惜筠不是冇想起來方纔發生的事兒,她覺得自己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冷漠的說道“回府。”

齊堯聽罷,趕緊讓鴻飛將馬車停到宅院門口,他看著舒惜筠彷彿提線木偶般毫無生氣的走出,自己悄悄轉身進入房內,將那塊沾血的白手帕拾起,冷笑一陣,收進懷裡。

二人在馬車上,相對無言。

太傅府門口,舒惜筠了無生機的開口道“我們……”

齊堯隨即開口馬上“筠兒,定會娶你,真的,我馬上和義父義母商討婚事,我……”

舒惜筠不想再聽著,轉身下馬車,冬竹扶著回到瑤湘苑。

舒惜筠回瑤湘苑內,躺在床上一言不發,冬竹看事態不對也不追問。

青楓苑

齊堯難掩得意,對鴻飛說“回稟太子殿下,事已辦妥。”鴻飛欠身離開,齊堯拿出方帕放到暗格中,一臉魘足的冷笑道“也不過如此。”

是夜

鴻飛將冬竹迷暈,以防止壞事,保證瑤湘苑內無人看守,齊堯跪在舒惜筠的門外。

白日裡,舒惜筠躲著不見齊堯,齊堯隻能晚上跪在門外以求原諒,就這樣度過幾日,舒惜筠終於心軟,扶起夜裡跪著的齊堯,淚眼婆娑的問道“我們還能如從前那般嗎?”

齊堯伸手抱住舒惜筠發誓道“我定會千倍百倍的待你好,不若,我必然……”

舒惜筠伸手捂住齊堯得嘴,破涕為笑轉而嚴肅道“萬不要說這話,我可不想守寡……”

二人在門口相擁一陣,舒惜筠便叫齊堯回去了。

舒惜筠轉身回房中,將蠟燭點燃後躺回床上,此次意外的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