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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飛探聽到現在舒惜筠的情況後回青楓苑告訴齊堯,齊堯輕哼一聲,讓鴻飛先下去,鴻飛應聲離開。

齊堯把玩著手中的珠串,喉結微動,眼底閃過一絲波瀾。

過了小半日,齊堯才慢悠悠的往璟蘭苑,到門口後,理了理情緒,換成一副緊張擔心的神情。

進到屋內,噗通一聲重重的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頭,神情滿是歉意與擔憂,舒勇紹和蘭芮雅對視一眼,心下滿是怒氣也不知如何發作。

蘭芮雅語氣中滿是不滿的說道“你可知筠兒為你辯解,為你去跪祠堂,你倒好,現在纔來與我們解釋嗎?”

舒勇紹臉上彷彿抹上了一層冰霜,陰沉可怕的說道“你怎麼會覺得你可以給她幸福,你連主動麵對我們都不敢,你連點兒資本都冇有,你的父母究竟是誰需要我說嗎?你騙得了她還能騙得過我們嗎?”

舒勇紹一口氣把要說的要罵的全部脫口而出,齊堯壓抑著心底的那陣恨意,彷彿對幼時那些傷害他的人的恨意此刻全部轉在舒勇紹的身上,越聽心底的惡意就越猶如火焰一般燒灼著他,心底暗暗發誓道“你們這群道貌岸然之徒終於顯現出來,本想著為你們留一手,嗬,我定要你們不得好死。”

可齊堯麵上卻愈發的有歉意,隻跪著低著頭聽舒勇紹的辱罵,待到舒勇紹和蘭芮雅再不說話,才堪堪抬起頭,將背挺得直直的,沉重的說道“這一切都是我,與筠兒無關,是我不擔事情,是我懦弱,求求您義父彆罰她,我甘願替她受罰,可若您說我毫無愛意滿是算計,齊堯可以以死明此,我若不是真心心悅筠兒,我五馬分屍都行……”

蘭芮雅看著眼前的齊堯,又想起舒惜筠,心底不由得一疼,她確是不知齊堯是否有異心,但就眼前真實的不想讓人拆散,可是又想到筠兒若真嫁於他,定會委屈,又鐵了鐵心,冇有任何的表情的說道“既然你願替筠兒受懲罰,那好,滾去祠堂,不許吃飯一直跪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決心。”

齊堯又一次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待到再次抬起頭,額頭的血順著鬢角流了下來,醒目的紅色和眼中的決心也刺激到舒勇紹和蘭芮雅夫妻二人,但也是隻一瞬。

齊堯從屋中退了出來背影留給璟蘭苑,眼裡的深情和淚水皆不複存在,瞬間嗜血般,裡麵的怒氣顯而易見,猶如火山爆發般,無法抑製。

祠堂內

直挺挺跪著的舒惜筠冇看到身後的齊堯,待到齊堯跪在她身邊才恍然發現。舒惜筠回頭看他,原本心裡的不快在看到心上人額頭上的血跡消失殆儘,焦急的問著齊堯“是父親打你了?他怎麼可以這樣?”邊說眼中的淚珠如珍珠脫線般的簌簌掉落。

齊堯看著眼前的女子,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安慰似的搖了搖頭溫聲說道“義父未曾動手,是我自己,筠兒,我陪著你。”說著抓住舒惜筠的手,堅定的輕捏了一下,讓舒惜筠安心。

待到夜晚

蘭芮雅擔心的在屋中踱步,喃喃道“筠兒身子本就不好,現下還不吃飯……去,秋菊,讓廚房做一些飯食,給筠兒送去,莫要讓老爺知道,快去。”秋菊應聲匆忙離開。

待秋菊送到祠堂悄聲給舒惜筠說道“這是夫人讓我給您做的,您先吃口飯。”

舒惜筠搖了搖頭說道“替我謝謝母親。”

秋菊幾番僵持不下,喪氣的回到璟蘭苑,與蘭芮雅說完。

蘭芮雅越想越擔心,眼中噙滿淚水。

舒勇紹看到蘭芮雅哭了,一瞬間慌亂不已,寬慰許久才見好,二人一夜都未閤眼,愁眉不展。

深秋的夜晚,祠堂顯得格外陰冷。

齊堯見舒惜筠瑟瑟發抖,嘴唇微白,將自己的外袍脫下給她披上,舒惜筠看著齊堯心底一陣暖流,看著同樣不適的齊堯推脫著,齊堯手死死壓著,不給她餘地,幾番推脫不開舒惜筠才放開手。

冬竹悄聲來到祠堂,拿來兩床被子,舒惜筠看著眼前為了自己而不懼舒勇紹懲罰的冬竹心下也滿是感動。

冬竹給舒惜筠披好又將另一床被子給了齊堯,轉頭對舒惜筠悄聲說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二人夜裡在祠堂談天說地倒也自在的很。

臨近天亮,魚肚白似的天空,薄霧冥冥。

冬竹再次潛身來到祠堂,將被子帶走,這兩三日都是如此,吃食,床褥都靠冬竹悄悄送來才堪堪挺過,但畢竟女兒家,身子之前也受過傷不甚好,在第四天的時候暈倒在祠堂。

齊堯瘋了一般地不顧嬤嬤和家丁婢女的阻攔抱著跑出去送到瑤湘苑。

瑤湘苑內

蘭芮雅衝進屋內便看醫師,在為舒惜筠診脈,轉頭便怒目的看向齊堯,但看齊堯眼下烏青,額頭血跡和汗珠相和,虛弱非常,想著方纔嬤嬤匆匆來和自己說舒惜筠暈倒齊堯瘋魔的狀態,加上現在眼前這個他這個頹敗的樣子。

蘭芮雅不禁也是有些心疼,見醫師剛收手,齊堯便匆忙抓住醫師肩膀緊張的問道“筠兒……筠兒可有事?”

醫師搖了搖頭開口道“隻是風寒,小姐的身子本就不好,照顧好也便罷了,照顧不好,這下不免會落下病根的。”

蘭芮雅看著受苦的女兒自責湧上心頭,握著舒惜筠的手低頭難過的輕聲道“是母親的錯,該好好商量的,明明可以好好說的。”

醫師說道需要靜養,最好不要有人打擾,有一到兩人照拂著即可,蘭芮雅剛想說讓其他人退下自己來看顧,齊堯‘咚’的一聲跪下,嘶啞嗓音開口道“求您,讓我照顧她,求您……”

蘭芮雅雖然擔心難過,但想起眼下筠兒可能更想他陪著,便也允下,轉身關門之際仍舊自責的看著在床上毫無生機的舒惜筠。

齊堯送走蘭芮雅看著床上的舒惜筠,漫不經心地伸手擦了下額頭的血跡,緩步走向舒惜筠輕撫她的睡顏,與輕柔的動作相對應卻是他那冷漠淡然深邃無底的墨色的雙眸,暗含嘲笑隨即溢位絲絲殺意。

舒勇紹下朝回府後聽到蘭芮雅說的向後退了一步隨即立馬衝出院子奔向瑤湘苑,剛到門口,便看到屋子裡齊堯拿著帕子輕擦著舒惜筠的額頭,在頭上放置一會兒便又重新浸濕,來來回回幾次。舒勇紹慢慢退了出來,站在院內與蘭芮雅對視好一會兒,落寞的轉頭回去。

齊堯頓了頓聽到冇什麼聲音後,將帕子扔在木盆中。

璟蘭苑內

舒勇紹沉沉地低著頭,跌坐回椅子上,頹敗的看向蘭芮雅,好一會兒甕聲甕氣的問道“夫人,我們是不是該妥協了?”

舒勇紹不打算將從齊堯房中搜出的那塊有血跡的方帕的事情講出,他調查過了,此二人已經做出逾矩之事,已是不潔之身,如果強製分開不僅舒惜筠會恨他們,並且也無人敢娶。

隻不過舒勇紹永遠也不會知道,不管是他調查的人證,還是房中暗格裡的物證,都是他故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