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堯在得知陸璟可能喜歡舒惜筠之後,便有意無意將舒惜筠愛慕齊堯這件事添油加醋的讓陸璟身邊的人知道。陸璟看著暗衛傳回來的信件,突然心臟緊縮,心中空洞洞的,感覺再一次被拋棄一般,孤獨與失落無助將他壓的喘不過氣。

陸璟低頭反覆看著紙上的名字,常年打仗的手,略顯粗糙,輕柔的摩挲著舒惜筠這三個字,回憶在腦中像走馬燈一樣,一片片拚起,又逐一破碎。

他知道,無數人等著取自己的命,而自己身邊的人又無一善終,常年打仗不在家中,亦無法給予她平常人的幸福,更彆談陪伴二字。

一顆淚珠輕盈滴落,終於下定了決心,發誓隻要愛人幸福,就算站在她身後做一個影子保護她亦無怨。

璟蘭苑內

舒勇紹和蘭芮雅促膝長談一夜後,決定同意此門婚事,待到天剛矇矇亮便將齊堯叫來。

舒勇紹悵然道“若我同意,你可保證不參與皇家內鬥,即使日後做官也要如此,若你能愛護筠兒,保護筠兒,那我們……再無意見。”

齊堯激動不知該說什麼,跪在地上,雙肩微顫,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緩緩直起身子,鄭重地說道“請義父放心,我定不負筠兒,定不會違背義父義母。”

舒勇紹垂頭喪氣的坐在椅子上,極力壓製自己對齊堯的厭惡,萬般無奈認命地想著“女兒既已做出這等不光彩之事,少一人知道便少一人傳播出去,隻好將女兒許配於他,若他真是有才之人,便向皇上舉薦,也算保得自己女兒一生榮華。”

正待幾人說話之間,舒惜筠跑進璟蘭苑內,一進屋看著齊堯跪著,額頭又青又腫,還不等幾人說話,便毫無禮法可言地對著舒勇紹大聲說道“若父親還不同意,那我便和齊堯哥哥搬走,再不礙父親的眼……”每一個字像連珠炮般打擊著舒勇紹和蘭芮雅,這一次真的是深深傷了二人的心。

還說了什麼舒勇紹已聽不到,隻直直地愣住,緩過神後,滿臉漲紅氣喘籲籲,這幾個字衝擊著他的心臟,舒勇紹氣得發抖,不是因為方纔舒惜筠不懂禮數,也不是因為她和自己吵架,而是覺得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有一天竟會為了彆的男子拋下自己的父親母親。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落在舒惜筠的臉上。

舒惜筠捂著臉,滿臉驚訝淚水也奪眶而出,喊道“母親,我……我有什麼錯?我不過是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有什麼錯?”

蘭芮雅聽到後難過的眼淚噙滿眼眶,蘭芮雅心痛的說道“你父親為你幾天便白了許多頭髮,夜夜不能寐,你竟然……”

“滾,滾出去,永遠不要踏入太傅府,我看誰敢攔。”舒勇紹臉色發青,怒目圓睜,嘴裡艱難的將那個幾個字吐出來看。

舒惜筠憤憤地拉著齊堯便走出屋中,飛速般向瑤湘苑走去。

齊堯心裡戲謔地想著“比我想象的順利,本以為還得假裝幾日。”麵上卻擔憂拉著舒惜筠站住,說道“筠兒,你站下,你聽我說,這樣做不值得的,不該為了我這樣對義父義母說話,即使我們不能在一起,我亦會護你一生,隻要我們心在一處便可,現在你這樣真的不值得……”

舒惜筠搖了搖頭,臉頰又紅又腫,眼裡不時湧出顆顆晶瑩的淚珠,哀聲說道“齊堯哥哥,我們走吧。”說這話時,眼裡祈求之意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憫。

屋內

舒勇紹忽地向後一倒,暈了過去,蘭芮雅慌神一瞬,連忙喊秋菊叫醫師。

醫師匆匆隨著秋菊來到璟蘭苑,進到屋內,看著舒勇紹麵色,又診了診脈,問道蘭芮雅“夫人,敢問老爺可是動過大怒?”

蘭芮雅頓了頓,點了點頭。

醫師繼續說道“那便是了,老爺因為氣火攻心,才導致如此。”

舒惜筠回到瑤湘苑便開始收拾衣物,冬竹慌忙問道“小姐,小姐,您這是要乾什麼,咱們剛好冇幾天,先不要累著自己。”

舒惜筠轉頭對冬竹說道“咱們離開,你可願一直跟隨我?”

冬竹看著眼前的小姐一臉決絕,鄭重其事的點頭,便幫著舒惜筠一同收拾。

不幾時,便收拾好了,一出屋子便看到等在不遠處的齊堯,二人走近雙手相握,未說一句話,眼神鼓勵著對方。

舒惜筠帶著冬竹,齊堯帶著鴻飛,四人出了太傅府,舒惜筠回頭看了看,垂眸低落,齊堯手緊緊牽住舒惜筠,安撫著她。

隨後幾人上了馬車,鴻飛駕車走向陸楚麟欽賜的宅院。

舒勇紹遲遲未醒,蘭芮雅聽著家丁說舒惜筠真的離開,失望的哭了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