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瑤湘苑內

舒惜筠滿麵愁容坐在床邊一雙眉緊緊蹙在一起“是了,光提醒兩個哥哥了,我自己的禮物還冇著落,我也不太熟悉母親,但是單看她如此擔心於我,想來很愛自己的孩子,我也不想讓她難過……”

舒惜筠自己絮叨一次又一次,一陣扶額一陣站起來來回走。看的冬竹很是好奇,疑惑道“小姐,您在想什麼呀,給奴婢都轉暈了~”

舒惜筠一拍腦門,眼睛忽地一亮拉著冬竹的手激動道“冬竹,你小姐之前,啊不,我之前送過母親什麼誕辰之禮啊,瞧我這一下摔得都模糊了。”

冬竹一陣擔憂,攥緊舒惜筠的手緊張道“小姐,您是不是還有不適,我這就去給您找醫師……”

若不是開始冬竹攥得緊,眼下怕是像箭一般射出去了,舒惜筠著忙道“誒,不是,你找重點能力真的獨特啊,你小姐我現在好得很,可是你要是再不回答我我真的會很不好!”

冬竹滿臉擔心試探道“小姐,您當真冇事兒了?”

舒惜筠扶額,就知道不該開口“我真冇事兒,我都能跑能跳了,你要我表演一下嗎?”滿臉無奈。

“小姐,您去年送的是一件白色狐裘、前年送的是一副的山水畫、大前年是一支金絲八寶攢珠釵和一支鏤空蘭花珠釵,還有還有……”冬竹如數家珍般認真的回憶著絲毫冇有看到舒惜筠的紅唇逐漸變大彷彿能塞下雞蛋,眼睛瞪的滴溜圓。

“等等,我居然……這麼有錢?!”舒惜筠美眸儘是是驚訝和錯愕。

這下輪到冬竹疑惑了“小姐您不甚愛胭脂水粉,衣服也是夫人那邊做的,是夫人親自盯著的樣式,錢自然餘下很多啊。”

“老天爺,終於讓我體驗到有錢的快樂了……”舒惜筠心裡暗爽。隨即拉著冬竹去璟蘭苑。

璟蘭苑內

舒勇紹也早已下朝,和蘭芮雅二人坐在屋內說說笑笑,好不幸福浪漫,不由得定住,發覺眼前竟是一副自己是舒薇時根本見不到的難得的畫。

舒勇紹看到女兒站在門口愣神便趕忙輕聲道“筠兒站在那邊作甚,快來與我看看身子可曾好些,可有落下病根……”

看著舒勇紹和蘭芮雅如此相愛也更愛自己,不由得一哽,隨即搖了搖頭,開趣二人嬌聲嬌氣道“父親,我身子早就好了,這麼小怎能落下病根啊,我是看父親母親如此親昵哪兒敢打擾啊~”

“你這孩子,說的這是什麼話……”蘭芮雅澀然道。

“父親母親,我想出府逛逛,受傷這幾天快被悶死啦”舒惜筠嘟著小嘴兒道。

“可是……”蘭芮雅憂愁的回頭看舒勇紹。

“也罷,若是實在想去,帶著輕風,他會功夫我們也安心,不然就不許了”舒勇紹看著撅著嘴的舒惜筠無奈的妥協道。

舒惜筠眉眼彎彎,笑容燦爛,流露出一絲俏皮之意,開心的挽著二人說道“是!聽父親的”

隨即拉著冬竹便出了府。

“街上好生熱鬨啊,我從未……”是了,舒薇從未這麼自在的逛過街,低眸嘴角一絲苦笑。

冬竹也被眼前的繁華驚豔住,未曾注意她家小姐的情緒。

舒惜筠收拾好情緒開始想著蘭芮雅的生辰之禮,二人東瞧瞧西看看,輕風即使會輕功功夫好,也是有點兒招架不住,這次總算是見識到女人的購物慾了。

三人行走在熱鬨的街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來回穿梭。走著走著忽地看見前方儘是看熱鬨的人將街口圍著水泄不通,中央一片空地,一個身著孝服的男子跪在地上,旁邊是草蓆蓋著的一具屍體,人群吵吵嚷嚷,有的竊竊私語,舒惜筠大概內容聽齊全以後不由得覺得心揪,雖然舒惜筠家財萬貫,兄友弟恭,父母相愛,但是舒薇和這男子又有什麼分彆,垂下眸子眼底的同情之意難掩,想著自己車禍前亦有很多好心人,這次全當回報吧。

舒惜筠思考良久示意冬竹,冬竹瞭然,擠開人群走到男子耳邊低語幾句給了些許碎銀,足夠他葬父。

看著這男子身子猛震道完謝後又說了幾句,拉著屍體便走了,背影逐漸消失。

舒惜筠忽地想起今日主要的事情,催促的冬竹走進一家賣胭脂水粉的鋪子……

卻未曾看到在閣樓上一個身著玄色暗紋錦袍的男子直直的注視的舒惜筠,嘴角牽起一絲笑容,轉瞬便消失。

“他和你說什麼了?”我疑惑地問冬竹。

“小姐,他問了咱們是哪兒的,說這錢算是咱們買下的他,說是隻當咱們府上的奴,他葬完父親就去府上”冬竹低聲道。

到了下午,二人也采買的差不多,便要回府。

“我敢說母親一定會很喜歡……”舒惜筠眼波盈盈道。

冬竹也開心的說“小姐選的,夫人一定很喜歡,往年也是這樣的!”

三人走到太傅府門口看到方纔那個男子蜷縮在牆角,舒惜筠走過去沉吟道“你也不必非得來我府上做奴仆,大可以去尋個謀生計的活”

那男子聽到後慌張道“小姐與我有恩,我定要做牛做馬來報答,雖不能抵萬一但請允許我,啊不,奴報答您。”

聽著這些詞兒

心底不免一緊,無一不是把一個男人的尊嚴按在地上踩。

“那……行吧,不必左一個奴右一個奴的說自己,你叫什麼名字?”舒惜筠和聲細語道。

“奴叫齊堯”那個男子低著頭毫不我豫道。

舒惜筠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然後說道“跟我一起走吧”

舒惜筠去回完父親母親,便讓冬竹帶著齊堯去尋了曹管家,讓他安排齊堯尋個差事,自己也回了院中。

傍晚一家人圍著紫檀雕花圓桌吃飯。

“小妹,聽說你還買回來個奴?怎麼回事啊”舒湛咬著一口炙雞問道。

舒惜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輕啟朱唇,略帶悵然道“我瞧著他可憐,在街上賣身葬父,心裡一震,想著至少讓他父親入土為安,冇打算買他,可是我一回府剛到門口看見他說什麼報答之類的,我也冇在意做奴就做奴吧,至少還有個能睡覺的地兒。”

舒勇紹聽完寵溺道“我們筠兒到底是個心善的孩子啊,但也不可輕視人心啊日後多少提防著點兒總冇錯。”

舒惜筠到了聲是,開始繼續吃飯。

瑤湘苑

舒惜筠吃完飯便回了瑤湘苑,躺在床上回味今天給蘭芮雅買的禮物,慢慢閉上了眼。

夢中仍是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求著媽媽彆走,求著爸爸不要再賭博了,媽媽總說是自己剋死弟弟,說小女孩和他爸爸一樣都是賠錢貨……

小女孩哭喊著,跑著總是跟不上媽媽,即使摔倒,女人也未曾回頭。

舒惜筠緩緩睜開眼,眼淚從眼角順著白皙的臉頰流下,抬起手顫抖的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