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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熹微,旭日東昇

舒惜筠想起前些時日和大哥二哥商量好要去再次學騎馬,便喚冬竹梳了一個利索的髮髻,可幾次下來每一個髮髻不是數個珠釵就是著重於髮型,好不麻煩。

自己便奪過梳篦,隨手紮了一個高馬尾,瀑布般順滑的頭髮簡單束起,稍加點綴,竟有一番區彆於往日的美,白色肌膚晶瑩如玉,淡掃娥眉,唇紅齒白。身著水藍色更適合騎馬的裝束更顯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

璟蘭苑內

舒惜筠和舒湛、舒衍一同去請安,蘭芮雅千叮嚀萬囑咐要讓舒湛、舒衍照顧好自家小妹,還讓舒惜筠帶上幾個家丁,舒惜筠想了下便讓冬竹帶上齊堯和另外兩個家丁。

蘭芮雅剛想再囑咐幾句,轉頭一看舒惜筠拉著兩個哥哥已經跑出門,低笑一下搖了搖頭喃喃道“到底都還是小孩子啊。”

馬場內

舒衍牽著一匹馬,扶著舒惜筠跨上馬,然後回頭四顧,看到齊堯頓了頓便讓他牽著繩子,聯絡了一陣子。兩個哥哥看著舒惜筠越來越熟練便放心一些,讓齊堯在後麵注意著。舒衍也翻身上馬,一抖韁繩雙腿一夾,一聲嘶鳴後,隻聽響亮的馬蹄聲朝著舒湛方向行去,二人相視而笑便開始了上次未決出勝負的比賽中。

齊堯看著周圍暫時未曾有人關注這邊,便悄悄拿出手裡的針,朝著馬的後腿上方紮了一下。

馬驚了,瘋狂的往前跑,舒惜筠開始慌亂叫喊著大哥二哥,眼看不受控製橫衝直撞。

誰承想齊堯飛身坐在馬上,朝後緊拽韁繩,一直著急冇平衡好方向突然被摔下去以後拉著韁繩被拖了很長一段路,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傳來,隻見舒湛策馬而來,一騎絕塵俯衝而來至舒惜筠距離相近之處,一蹬馬背飛起過來將她抱下。

齊堯看著舒惜筠終於安全便也撒手暈了過去,齊堯滿背滿身得傷看得舒惜筠心頭一緊,呆若木雞道“本該是我受的傷,現下……”

舒衍安撫的拍了拍舒惜筠的背,舒湛隨即開口道“小妹冇事就好,我們先回府,現下小妹即使你擔心也得讓他先看醫師。”

太傅府

幾人回府後,蘭芮雅聽著家丁說的在馬場又出事了焦急的立即叫了醫師來看。

齊堯仰麵朝天躺在床上,瘦骨嶙峋的身子直挺挺的躺著,嘴裡時不時發出陣陣痛苦呻吟聲,毫無血色的麵孔和渾身的血相映襯顯的極為刺眼。

醫師開完藥囑咐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蘭芮雅拉著舒惜筠左看右看眉心蹙了蹙擔憂道“筠兒可受過傷?”

舒惜筠搖了搖頭眼底流露出一層傷感道“我被保護的很好,大哥二哥都在救我而且要不是齊堯的救命之恩,可能躺在那的就是我了。”

母親回頭看了一眼,眼底帶著一絲詫異溫聲道“他倒也是個忠心的。”

自此,因舒惜筠心懷愧疚,所以常常過來看望。

偶爾也和齊堯談天說地,才發覺他雖未曾讀過什麼書,但眼界卻很開闊,心底也有抱負,無意間聊起書院,他眼裡也滿是嚮往之色,心下瞭然,這可能是舒惜筠唯一能報答得了。

舒惜筠轉身就去了璟蘭苑

璟蘭苑內

隻見舒惜筠淚光閃閃,低聲啜泣道“父親能不能讓齊堯去書院,就當是讓我回報他救我一命,而且他說不定未來也是一代能輔佐君王的忠臣,若不是他的救命之恩我早不知成什麼樣了……”

起先舒勇紹完全不同意,舒勇紹看著眼前心善的女兒無奈地搖了搖頭,舒惜筠軟磨硬泡加上各種保證才使得舒勇紹勉強同意。

舒勇紹讓齊堯以一個較為妥善的身份在這個家裡謀生,便收他為義子,雖是義子,但一切不變,隻是為了去書院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給太傅府生事端,舒勇紹知道這些世家子弟們都是一副什麼做派。

舒惜筠笑靨如花,感謝完父親母親,馬上去找齊堯告訴他這個好訊息,舒惜筠沉浸在自己付出的感動中,絲毫冇看到齊堯眼底轉瞬即逝閃過的不屑。

齊堯要行禮致謝,舒惜筠緊忙扶著製止他站起來,二人手不經意捱了一下,舒惜筠的臉燒得通紅,耳根也漸漸染上紅色,手不知該放到何處,訥訥地說道“不用這麼客氣,若不是你,受傷的就是我了!”,他也紅著臉磕磕巴巴的道謝,舒惜筠低著頭跑掉……

等舒惜筠走開後,齊堯臉上的紅和眼神裡的感激盪然無存,薄唇掀起一絲冷笑,目光卻冷如冰霜低語道“義子?誰見過住奴才房裡的義子,當真是好笑,一家全是道貌岸然之徒,唯這個舒惜筠,腦子簡單了些,若當時馬場舒勇紹在定不會如此輕易獲得信任!”

冇過幾天齊堯的身子好了很多,掙紮起來去掃院子,餵馬……

舒勇紹在不遠處看著齊堯確實不是一個會得了利益便自恃過高的人,讚許的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齊堯緩緩抬起頭,頓了頓看向舒勇紹走的方向,嘴角似笑非笑,眸光愈發陰冷輕聲道”我遲早一個一個的把你們踩在腳底,哦,對了還有我那該死的父親……“

不多日齊堯身子也已大好,舒勇紹找齊堯細緻的聊了一下,也感歎他確是個可塑之才。舒勇紹頷首微笑隨即開口道”切莫因身世而自卑,在書院以學習為主,如遇一些世家子弟刁難先於我說,我自會為你做主,隻一樣便是莫要多生事端。”

齊堯連連點頭,心底卻嘲諷道“嗬,這是怕我給太傅府丟人。”

不久後齊堯便去了書院,在書院裡結識了許多世家子弟,他們大多是仗著齊堯是舒勇紹的義子都是奉承多餘歧視,當然也有不少太子黨派的瞧不上這低賤的“義子”,不過好在也無人生事。

齊堯去了書院後便一週纔回一次太傅府,回來舒惜筠纏著問著有冇有什麼新鮮事,她當真好奇古代書院和現代學校有何不同。

齊堯強心中壓下不悅,頓了頓轉頭換上一副誠懇的模樣,耐心給和舒惜筠說起。

齊堯說的十分生動,舒惜筠也越聽越起勁,二人捱得越來越近,舒惜筠發現後,麵頰漸漸燒起鮮豔的紅暈,眉較之也稍顯清淡,低垂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齊堯玩味的看著舒惜筠,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