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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堯的傷勢並不很重,加上醫師和舒惜筠的藥,不幾日身子便大好,待到能下地之時就去感謝舒勇紹和蘭芮雅。

璟蘭苑內

齊堯站在門外,蘭芮雅的婢女秋菊進屋裡邊行禮邊和蘭芮雅說道“齊少爺在門外等著給老爺夫人請安。”

舒勇紹一聽讓秋菊傳他進來,見齊堯進屋畢恭畢敬的屈膝跪地行禮感激的聲音顫抖道“齊堯感謝老爺夫人的再造之恩,若我日後做出對府中有一點不好的事,定叫我死無葬身之地……”

夫妻二人欣慰地看著在地上跪著的齊堯便緊忙讓他站起來“你身上有傷,大可不必如此懂禮。”蘭芮雅如是說道。

舒勇紹命其坐下後朗聲道“你不必如此客氣,若不是你捨命救太子,太傅府早不知會是什麼境地。眼看的中秋即將到來,聖上邀請官員攜家眷一同前去,你同我們一起去吧。”

蘭芮雅溫聲道“指過去的家丁可還聽話?若不行你也可自己選擇。”

齊堯躬身低著眼睛道“一切由老爺夫人安排即可,隻是有一人,我想求老爺夫人撥於我,此人名叫鴻飛,曾待我極好,我也想著報答一二。”

舒勇紹隨即允諾,看著他不是那忘恩負義之人,心下更為欣賞。

三人淺聊片刻,齊堯便退了出來。

回到青楓苑

齊堯看著總管送來的幾人勾嘴笑了一下,眼底的寒意卻絲毫不減,幾人幾乎曾經都或多或少的嘲諷過他,便低著頭不敢說話,齊堯眉頭一舒,淡聲說道“鴻飛留下,其餘人收拾下院子。”

鴻飛麵龐結了冰似的冷淡道“齊少爺,殿下想和您說待到中秋無論如何與太傅一同去皇宮。”

齊堯看著他也並無蔑視之意,薄唇微張道“你前去回稟太子殿下,此事已安排好。”

看著鴻飛躬身行禮後離開的背影,眼角下垂,滿臉戾氣。

璟蘭苑內

蘭芮雅吩咐秋菊告知小姐少爺們,中秋進宮的事宜,然後定製幾身較好的衣裳給齊堯。

瑤湘苑

冬竹聽著秋菊的話,開心道“謝謝秋菊姐姐,我這就和小姐說去,哦對了,順便選幾身衣裳。”

秋菊看著眼前年齡不大的女孩,彷彿像是看著自己家中妹妹一般慈愛的說道“好了那快去吧,我回去了。”

皇宮中

皇帝陸楚麟即將早朝,陸楚麟張開雙臂,閉目養神。

冥平萱邊為他穿戴更衣邊輕啟朱唇,發出深深的歎息後說道“昨日皇兒來給臣妾請安,臣妾才曉得,此次去太傅府,差點失了性命……”

說著抬手掩麵輕輕啜泣繼續說道“若不是臣妾想著,各位大臣辛勞一年為皇上分憂,在中秋宴請以示皇恩浩蕩,也不會讓皇兒陷入此種境地,若不是太傅的義子捨命相救,此刻太子定是……是臣妾的錯,皇上千萬要懲罰臣妾……”

說罷冥平萱的泛紅的眼眶中眼淚如珍珠般一串串垂落,順著淚痕,顯得更為傷心,令人心生憐愛。

陸楚麟忙抬手為冥平萱擦著眼淚,心疼的開口道“萱兒哪裡的話,什麼罰不罰的,朕覺得你這個想法甚好才同意的,若如你這般說,那豈不是朕也該罰,不過太傅這義子倒是那忠心的,待到中秋若太傅也帶著他,朕定要嘉獎一番,萱兒哭的好似那小花貓似的。”接著便低頭輕輕的吻在冥平萱的額頭處。

冥平萱破涕為笑,羞紅了臉嬌嗔的拍了一下陸楚麟的胳膊“皇上就愛打趣臣妾,早朝的時間都到了,若再拖延各位大臣定要說臣妾了。”

陸楚麟笑著轉身走出了華陽宮。

中秋節如期而至,皇宮中也在緊鑼密鼓的安排著,從膳食到佈置無一不精細完美。

太傅府

舒惜筠今日穿著淺藍色對振式收腰托底羅裙,身披月白色的翌水蒲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頭秀髮輕挽銀玉紫月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眼底泛著明淨之色.朱唇櫻桃般小巧可愛,一顰一笑動人心魂。眉含春水臉如凝脂,恍若傾城,似是飄然如仙。

挽著舒勇紹和蘭芮雅,齊堯默默站在後方一同等舒衍和舒湛。不一會兄弟二人來到正廳,給夫妻二人請安後一同出去上了馬車,向皇宮的方向行去。

皇宮

幾人下了馬車後,遇到輔國公蘭慎素協家眷,便一同走進皇宮。

路過禦花園舒惜筠看到種遍奇花異草,十分鮮豔好看,知是平時遊賞之處。更有花樹數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時夏初,風動花落,千朵萬朵,鋪地數層,甚是清麗。

走了不久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聳立在眼前,黃色的琉璃瓦閃閃發光。這就是太和殿。太和殿內雕鏤金漆雕龍的寶座,坐落在正中的須彌坐式楠木平台上,寶座周圍是六根硃紅色蟠龍金柱,柱上金龍迴旋盤繞、栩栩如生,氣勢磅礴。分外壯觀。

幾人剛落座不久便看到太子攜太子妃戰芙走向最靠近皇帝位置的一側坐下。

不一陣一個身著玄色蟒緞緙絲錦袍此人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五官精緻絕倫,氣質高貴絕塵,內斂傾瀉著一種悠遠神秘的王者氣息。就像是從上古畫卷中不小心掉落凡間的仙人,乾淨無塵,雖美卻十足的陽剛之氣。

舒惜筠盯著看了看,喃喃道“我以為像大哥二哥或者齊堯那樣已稱得上絕色,冇想到這個人一來,好像一顆明珠一樣將所有人比的暗淡無光。”

那人彷彿感受到舒惜筠的目光,便直視回去點頭微笑,舒惜筠也輕輕點頭。

聽著其他人說,才堪堪瞭解,此人便是那殺伐果斷的攝政王陸璟。

太子妃戰芙看著二人的互動,攥緊手中的帕子,指甲嵌入肉中,臉上轉瞬即逝過一絲不甘心。

待眾人到齊後,太監一聲唱報,皇帝和皇後一同走出。

隻見天子身著龍紋鱗袍,腳上穿著一雙露顯龍紋熊皮金靴,碩大的冷光扳指嵌於指尖,好不氣派!天子一雙眼黑如墨玉,飛揚的長眉微挑,卻顯的異常溫和,隻可惜與攝政王比起來缺少了一份帝王之氣。天子旁邊的皇後穿著金絲鳳凰花紋錦袍,兩邊各插一個鳳簪,三千青絲用紅翡鳳頭金步搖盤起,以碎珠流蘇點綴,迷亂顯貴,雪嫩肌膚吹彈可破亦是一個美豔的人。

眾人起身參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唯有陸璟直直坐著,也不說話。皇帝看了一眼笑著溫聲說道“此為宮宴,眾愛卿快請起,不必多禮。”待皇帝和皇後坐下後,眾人隨即也落座。

底下,歌舞昇平,衣袖飄蕩;鳴鐘擊磬,樂聲悠揚。台基上點起的檀香,煙霧繚繞。有人披紗撫琴,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甚是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