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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一舞完畢,陸煊走出座位躬身手舉齊眉朗聲道“父皇,此次兒臣前去太傅府險遇賊人,差點讓其取走性命,幸而得到太傅義子齊堯相救,兒臣想為其求一道恩典。”

陸楚麟在座上環顧四周,緩緩開口道“齊堯可在?朕念你搭救太子有功,特賞纏枝花卉紋梅青花瓷瓶一對,青釉貫耳弦紋瓶一個,白銀百兩,賜菜肴如意卷,生烤麅肉。”

齊堯站起側身而出,走在中間屈膝跪地將頭輕抬起“草民叩謝聖恩。”

皇後冥平萱紅唇輕彎,聲線裡帶著幾分性感說道“皇上,臣妾聽聞太傅的幺女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妙人兒,不若讓太傅的幺女為我們表演一下,彆家小姐亦可一同表演,也省的大家看宮中歌舞乏味。”

陸楚麟笑著同意皇後的意見,舒惜筠看向舒勇紹,舒勇紹點了點頭。

舒惜筠從容優雅的坐在琴前,她伸出手,十指在那琴絃上來回撥動,美妙的聲音瞬間傾瀉而出,柔婉動人,好像清泉潺潺,又像鳥兒呢喃。突然曲風一轉,琴聲變得鏗鏘剛毅,宛若浪花擊石,江河入海,震動著在座所有人的心。不知過了多久,琴聲緩緩停止,但那樂聲好像仍舊飄揚在四周,久久不散。悠揚清澈,如嬉戲的山間的泉那樣的清逸,如柳梢頭飄然而過那樣的輕柔,如雪舞紛紛那樣的清寒。纖纖玉手,撥動琴絃,是琴絃,似心絃。

一曲作罷,舒惜筠站起作揖行禮道“臣女獻醜了。”

一聲接著一聲的讚歎,殿內的世家子弟無一不是投來愛慕的眼神,齊堯和太子亦是滿眼**,毫不掩飾。

舒惜筠不喜如此拋頭露麵,便坐回位子上,低頭不語。

舒惜筠抬頭瞬間,不經意和對麵的陸璟對視,陸璟耳尖稍紅,低頭喝茶掩飾自己,舒惜筠疑惑的看了一下。

接下來,宴席上幾個大臣的尚未及笄的女子,一個接一個的表演,眾人邊吃邊看。

同舒惜筠不相上下的還有一女子,此人是中書令鬱天成之女鬱禾雅,雖長相上相比舒惜筠稍差幾分,但才藝卻十分精進,一舞動人,陣陣掌聲不斷。

冥平萱抿嘴一笑,微微啟唇道“鬱家丫頭竟與舒惜筠一同優秀啊!”

眾人相附和著一同稱讚。

鬱禾雅和舒惜筠對視嘴唇輕勾,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舒惜筠也同樣微笑著點了點頭。

宴席上,陸楚麟問了眾大臣已弱冠的孩子有何打算。問道舒衍之時,舒衍起身行禮,恭敬答道“臣子一心成為一名武將,為國效忠,擊退外敵鎮守國家!”

問道舒湛還有幾時弱冠又有何誌向,舒湛正聲答道“回皇上還有半年,臣子願與兄長一同報效皇上,為國效忠。”

陸楚麟笑著連連道好。

一場宴會結束

眾人出宮後,舒惜筠與舒衍舒湛,齊堯一同去街上,街上儘是燃燈,猜謎好不熱鬨。

幾人走到寫著燈謎的燈籠架前。

“天運無功理不窮,有功無運也難逢。因何鎮日紛紛亂,隻為陰陽數不同。”(打一物什)

舒惜筠覺得燈籠上的燈謎很眼熟,在眾人都相顧茫然,紛紛搖頭的時候,舒惜筠一拍腦袋“這不紅樓夢裡迎春的那個燈謎嘛,難不成我也能像範閒那樣?”舒惜筠邊想邊笑道,模樣甚至怪異。

幾人看著她,舒湛以為小妹被今日嚇傻了,擔憂的悄聲說道“小妹今日雖然屬實挺可怕,但也不能嚇傻了吧。”

舒惜筠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是‘算盤’可對?”

出題者連連稱讚,將燈籠摘下給了舒惜筠。眾人你一聲我一語的誇著舒惜筠人美還有才。

“半江明月畫中陳”(打一字)

舒惜筠看著這個剛要開口,一個男子從身後緩緩走過邊說道“是‘渭’字可對。”

舒衍舒湛一驚見眼前人是攝政王陸璟,幾人剛要行禮,陸璟先一步製止悄聲說“在街上莫要驚嚇眾人了,喚我陸璟便好。”

舒惜筠不知道眼前男子曾是真正的舒惜筠曾經搭救過的。

幾人隨同陸璟一起遊湖,不久後都各自回府。

陸璟看著舒惜筠逐漸遠去的背影,眼底的愛慕和佔有慾袒露無遺,喃喃道“你若是再出現在我的麵前,我當真忍不住,把你藏起不讓任何人看到你。”

舒勇紹則是和蘭芮雅早早回府,二人在院中月下小酌。

蘭芮雅開心之餘想到今日女兒便覺得欣慰,可瞬間眉目肅然,舒勇紹看著妻子表情可謂瞬息萬變,失聲笑道“夫人何事令你如此糾結?”

蘭芮雅聞此言,微蹙柳眉道“老爺,我們筠兒今日算是被眾人都瞭解到了,可是我怕……”

舒勇紹不禁一同擔憂開,低聲一歎,神色鄭重道“夫人擔心的是,不過夫人莫怕,就算擔上所有的身家,定不讓人欺辱我們的筠兒。”

感慨一陣後,二人環抱。

幾人剛進府,便看見此一幕,其餘幾人都羞紅了臉悄悄走回各自的院子,獨舒惜筠上前走在蘭芮雅身後,環著脖子嗲聲嗲氣的調侃道“父親母親好甜蜜啊,待到我找夫婿定要和父親母親一樣~”

蘭芮雅佯裝生氣道“你這孩子,越發冇規矩了”蘭芮雅不知自己越說聲音越低,臉也越紅。

看著蘭芮雅害羞了,舒惜筠忙著道完晚安,也歡快的跑回自己院子裡。

舒勇紹看著妻女如此開心歡快,不由地一笑。

青楓苑

鴻飛站在屋門口等著齊堯。

齊堯看見後,快步走近。隻見鴻飛迅速望了他一眼,眼中的質疑一閃而過,涼薄的啟唇道“太子殿下說,加快速度讓舒惜筠喜歡上你,如此美人,近日切莫動她,待到事成之後一同分享。”

齊堯有種自己的物件兒被彆人覬覦的感覺,分外噁心。不過麵上無半分不敬,平靜地道了聲“是”。

瑤湘苑內

舒惜筠絲毫不知在她麵前有一個巨大的陰謀,街上的那個燈謎暗示迎春的悲慘人生同樣卻也在暗指著她,手執那‘算盤’的齊堯在不久的以後,將她,將她家推向萬丈深淵……

今日許是累壞了,剛梳洗完躺在床上便睡著了。

那個夢又出現了,夢裡媽媽突然惡狠狠的轉頭對幼時的她說道“你逃到哪兒都是悲慘倒黴的……”隨即哈哈大笑,笑聲陰狠刺耳,媽媽隨即變成齊堯,齊堯手拿一束鮮花,她開心的衝到他麵前,那束花瞬間變成一把刀,飛速刺向舒惜筠……

舒惜筠一聲尖叫驚醒,冬竹跑進屋內,看著舒惜筠滿臉蒼白,額頭豆大的冷汗,安撫的拍著舒惜筠的後背,皺著眉頭擔憂的說道“小姐可是做噩夢了?我讓小廚房做點兒點心,吃下壓一壓緩緩吧。”

舒惜筠抬手搖了搖頭,製止了冬竹,扯了扯嘴角開口道“你先去睡吧,這麼晚我也吃不下。”

冬竹不肯走,舒惜筠下地把冬竹推著走出去,自己轉身回到床上,便將蠟燭都點亮,才堪堪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