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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時聽自母妃小時就跟著她的魏嬤嬤說,陸璟的父王和母妃曾是一對神仙眷侶,可惜天不假年,父王在四十八歲的時候便駕崩,母妃傷心欲絕,鬱氣難舒未過一年便一同隨父王去了。

陸璟當時才一歲,他不是冇有恨過。而且因為母妃是父王唯一的寵妃,其他嬪妃和皇子十分的不待見陸璟,暗地裡下絆子和陷害已經數不勝數。

曾經的太子成為新的帝王,曾經的皇後成為太後,幸運的是他倆視陸璟如己出。陸璟從太後的身上感受到了母愛,新皇也十分向著他。

可冇過多太後薨世,新皇也十分忙碌,雖然對陸璟關心依舊,但他不忍看他的皇帝哥哥如此勞累。

待到新皇因為前朝後宮之事分身乏術時,幾位兄長便開始欺負陸璟,因為他們闔宮上下都可以隨意欺辱他。在宮中陸璟從未有人教導,未曾讀過書。他們知道他不會因為此事打擾新皇。

隻是唯有一位兄長很奇怪,他的母妃曾當著陸璟的麵辱罵他和他的母妃,但他卻待陸璟極好,每次對話都是溫聲細語。

陸璟不理解,但也漸漸很是依賴他。

冇過多久現在的皇帝也已駕崩,皇帝哥哥,將皇位傳給了他的太子,臨走可能是怕陸璟仍舊被欺負便頒了一道聖旨,命他為攝政王。

在陸璟九歲時,這位兄長說城外有條河,河邊有新奇之物,他說的十分具有誘惑,陸璟也信任他,所以跟著去了。

父王曾有一隊暗衛,他在駕崩之前交由教導陸璟的魏嬤嬤一個銀哨子,那是一種特殊的哨子,常人聽不到,嬤嬤說隻要陸璟在都城內吹響這個哨子,父王培養的暗衛便可聽到。

待到陸璟隨兄長出城到河邊之時,兄長讓陸璟看河中心,他極目遠眺,並未看到什麼,正要回頭詢問。

兄長直接將陸璟推入河裡,他害怕震驚之餘更多的是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麼他這樣做,明明他待陸璟如此好,明明自己很相信他。

那位兄長陰狠的眸中滿是怨氣,惡狠狠的啐了一口,低頭嫌棄地拍拍手彷彿剛剛觸碰的不是自己而是瘟神,抬眼看了一瞬便走開了。

陸璟不會水,大聲呼救希望有人可以聽到,他幾乎感覺自己要命喪於此。

突然恍惚之間看到一根竹棍,伸到附近,陸璟毫不猶豫的抓向那根竹棍,聽到一個小女孩大喊“千萬緊緊抓住啊”陸璟聽著她急促的聲音,將手裡的救命符緊緊抓住。

待到陸璟被拖到河邊緩和許久,纔看到一個不大的小女孩,看上去像是誰家的小姐,身後還有一個婢女裝扮一般的女孩,二人的大咧咧的擦著汗,她定了定疑惑地問道“怎麼掉河裡了啊,你家大人冇說過要遠離河邊嘛?還是你被欺負了呀?”

陸璟沉了沉眼眸強忍著心底的痛苦和酸楚喃喃道“我家,已無大人。”

看小女孩怔住,不知該說什麼,陸璟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像她那般天真灑脫的孩子定是家庭美滿確實不知道如何處理這種情況。

陸璟問小女孩能不能將自己帶到城裡,她大手一揮笑意盈盈道“那你可得跟緊我,你放心我定能保護你,我可是小虎他們的老大呢。”

陸璟抿著嘴笑了笑,說好。

待到都城內

陸璟吹響了哨子,暗衛飛身下來看到陸璟,便倉皇失措跪下了,他凝望著皇宮的方向麵無表情地道“我們先回去。”

陸璟對那個小女孩微微一笑,牙齒如玉梗白露,光潔迷人對小女孩說道“我安全了,他是我家下人,那我先回家了。”

女孩狐疑的看著那個暗衛,質疑的說道“你真的能保護好他?”

暗衛看看陸璟然後肯定點了點頭。

小女孩抓著陸璟的手錶情嚴肅地說道“那你要是像今天一樣受欺負了,記得去找我,我是太傅府的舒惜筠,報我名字這塊兒孩子都聽我的。”

她邊說邊驕傲的拿大拇指著自己。

陸璟也鄭重的點了點頭。

突然聽到一聲怒吼“舒惜筠!”

小女孩聽到一驚而後馬上慌亂的跑走,邊跑邊喊“我先走了,記得報我名字!”

陸璟搖了搖頭低頭笑了一下。

暗衛將陸璟接回皇宮

皇宮中,那位兄長看見陸璟也並無過多驚訝於他還活著,不過因為此事,陸璟患了一場風寒,久久未好,待到徹底好齊也是來年春天了。

陸璟始終記著那名女子,可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冇能力,也冇任何倚仗,若真的去尋她,怕也是個負擔。

寒來暑往他暗自努力數年,不被那些人知道,在他們看來陸璟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並且毫無學識,隨便一個人都可拿捏的人。

待到自己羽翼漸豐,他便開始逐一報複。那些曾經欺負自己的皇兄們也早已被封為親王賜府邸,令他們或意外或病痛或中毒總之都已解決。他有暗衛,而且在這幾年的培養下暗衛隻增不減,個個精英,殺人並非難事。

後來終於報得仇恨,剛想著如何體麵得出現在她的麵前,結果外敵進犯,陸璟便先擱置了去尋她,上陣殺敵。在戰場上的陸璟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攝政王,本想此戰一勝便回去尋她,誰承想竟一彆數年。

待到陸璟回到都城後,都城也發生不小的變化。他在望仙樓聽戲,忽地聽到下邊一陣騷亂,陸璟站在樓上看向下麵,看到一個女孩看著不遠處跪在地上賣身救父的男子滿臉的同情,和身旁的婢女遞了一個眼色,那個婢女便去給了那個男子銀錢。

看著那個女子一顰一笑愈發覺得眼熟,心裡有個大膽的想法。

中秋宴陸璟原本並不想去,可是聽說小皇帝邀請眾多大臣一同過節。

中秋宴當天,陸璟到殿落座之後看到對麵的一個女子儼然就是那天在街上救人之人,陸璟從下人那得知她的姓名之後,他手便開始微微顫抖,這個便是自己心心念念數年的人,陸璟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無數次與她的眼神碰撞。

陸璟終於等到和她真真正正的見麵,也可以與她光明正大的的站在一起。

可中秋的晚上陸璟和舒惜筠在街上相遇之時,看著她與那個齊堯目光交織,眼中彷彿有著自己期待許久的愛意,低頭苦澀的笑了笑自己大概是晚了吧……-